當面對死亡成為一份工作—以台灣殯葬業者為出發點

 

當面對死亡成為一份工作—以台灣殯葬業者為出發點

 

指導教授:張玉佩教授

研究生:賴怡如、林庭華、陶  睿

 

當面對死亡成為一份工作

人的一生,不外乎生、老、病、死。不論你是位高權重或是一貧如洗,到頭來也是一死。值得我們思考的是,為什麼人在面對「生」是喜悅的,而面對「死」卻是害怕與恐懼?政府甚至研擬推動「震撼教育」,打算讓酒駕累犯親自到殯儀館觀看大體冰櫃、進入靈堂進行道安講習等,期望達到遏止效果。反觀社會的另一端,有著一群人認為服務往生者是一件神聖的事,也願意成為自己終身的職業,他們是「禮儀師」-專門處理人的生後事。

 

受訪者A-廖老師

七十多歲的禮儀師,入行已將近四十年。戴著銀色細框眼鏡,身著白色襯衫、黑色西裝背心和黑色西裝褲。理著小平頭,雖年紀已長,但目光炯炯有神,眼珠清澈。談話過程中時常面帶微笑,談吐幽默,話語中更不時穿插著臺灣民間俚語,格外有親和力,訪談中不時調整坐姿,甚至以盤腿坐的方式與我們訪談,可感受到他以輕鬆、自在的態度來進行對談。

 

案例分享:

「我前天才剛處理完一個燒炭的人,之前也碰過上吊的,死掉七天以上,他的身體都已經長蟲了。」

 

受訪者B-許先生

30歲的禮儀師,入行已經15年,身高超過175公分,膚色偏白、單眼皮、臉頰有肉,大笑時眼尾會有皺紋、眼睛瞇成一條線。身形良好,穿著白襯衫、西裝褲與皮鞋,梳著油頭,給人乾淨、俐落的樣貌。在談話的過程中,時常聽到他提起老婆、家庭、一歲的小女兒,可以知道是個愛家的好男人。

個性上是個健談、落落大方、很有想法的人,他認為禮儀師是個神聖的職業,也因為這份工作讓他看盡人生百態,喜歡聽故事的他,常常和長輩聊天,了解對方的背景與生活,也時常以這些故事為借鏡,反思如果是自己會不會做一樣的事。對於面對死亡,他認為面對死與生一樣坦然,不需要害怕,也因此在生活處事上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無,耐心傾聽,便能圓滿成事。

 

案例分享:

「我在新竹醫院禮儀公司工作時,有一個年輕人跑來醫院問我說,請問我有辦理外接嗎?(外接是死在醫院外的往生者,禮儀師要特別到往生地接回大體),我說:『有阿,怎麼了?』,他回我:『你可以給我名片嗎?』。我給了他名片,隔一個禮拜他就在他家自殺了,遺書寫說要給我辦,名片訂在上面。」

 

受訪者C-余小姐

30歲左右,有五六年禮儀師工作經驗,戴眼鏡,短髮。入座後便很自然與我們交談,詢問我們是否吃飯、是否等了很久,沒有絲毫扭捏。

訪談中,她爽朗的笑聲和豐富的肢體動作,絲毫不見害羞的情形。受訪者時常會連說幾個「對」,是有很多自己想法的人—對工作、對禮儀師的職責、對基督教和傳統信仰,但她也許是因為沒有自信,不太好意思直接傾訴出來。當主訪者給予她肯定或理解後,她會覺得得到了共鳴,更有訴說的動力。

 

案例分享:

「我在基督教禮儀公司服務時,有天我和同事去了一個教友的租屋處,在一樓就聞到味道了。剛好是夏天,太熱了,三樓還是四樓我忘記了,越上去味道越重,帶了幾層口罩也沒什麼用,打開門一看⋯是我第一次看到壞掉的大體。他狀況很差,味道很難聞,液體都流出來。那個喪禮讓我很難過,因為往生者的媽媽從南部上來,她只有這個女兒,女兒卻因為情傷過不去,最後選擇離開。」

 

生與死 只是人生與另一個旅程的起點

對大多數的人而言,死亡是一件避之唯恐不及的事情,但對於殯葬業者,不論是自然死、意外死、自殺的往生者,都是他們每天都會面對的「工作」。三位訪談者雖然彼此宗教信仰、社會歷練或是家庭背景大不相同,在面對死亡這個議題,卻是不約而同的表達出豁達、正視與樂觀的態度。

廖老師特別讚賞一位香港富商面對死亡的態度,他說:「這位富商在往生後,將雙手攤在棺木外,遊街一圈,期望能讓眾人看見,再怎麼富有的人,離開時仍什麼也帶不走」。在佛教的世界裡,中心思想是「無我」,意思是人本來便是無我,萬物起源皆不存在,不需為了喜怒哀樂、愛恨情仇而感到煩惱與痛苦。生命中的一切事物皆是天註定,當自己造了什麼因,便會獲得什麼果,因此生與死皆是早已注定好的事,時間到了,人自然會離去,而凡事自有它的道理。

而許先生則是在訪談過程中,一直不斷地強調「生都不怕了,為何要害怕死亡?」。他認為家庭會塑造一個人的想法,如果是西式的家庭教育,談起死亡,只是生命走到最後的過程;而中式教育則認為死亡是件悲傷的事,不得任意提起。許先生認為人生是困難的,現實社會的殘酷,還有愛情與麵包的抉擇,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也是重生,往生者在另外一個世界裡重新他的旅程。

有基督教信仰背景的余小姐也提到,基督教的喪儀重視的是留下來的人,而不是往生者,人過世了他就是走了。就像她和自己的母親說:「媽如果你死了之後我不會拿香拜你」,如此輕鬆的在長輩面前提到死亡,是因為禮儀師這份工作帶給他態度上的轉變,在工作中以專業的態度面對家屬與辦理喪儀,是禮儀師的宗旨與目標。因此禮儀師讓她學會如何處理悲傷的情緒,又加上了基督教的信仰寄託,讓她更能坦然的面對死亡。

 

傳統與現代文化的交織

「我跟我爸講話很常會起衝突,因為他是傳統,而我是現代。他不能接受新的,而我認為傳統可以保留,但也要翻新,更符合現代文化」,在訪談許先生的過程中,家人一直是他會不時提起的話題,他認為文化要傳承,但是也要革新。這個理念應用在他的工作上,在與家屬討論喪儀前,一樣會詢問對方宗教信仰和習俗,但是他認為雖然過去這樣做,現在做不到的,或是家屬有其他想做的,都是可以做調整的,不要被一些固定式的習俗給綁住,習俗沒有對跟錯,但是可以改變它!可以讓它更好。

反觀在台灣相對小眾的基督教,則沒有傳統與現代的拉扯,余小姐說:「在還沒有信基督教時,對於未來是很盲目無助的,但是有了信仰,好像會比較有方向感,有了寄託」,這理念體現在基督教喪儀上,禮儀師扮演著活動流程的進行者,而不同於傳統信仰中的禮儀師指導著家屬該如何去做。基督教儀式非常簡單,而禮儀師反而會從家屬的身上感受到「平安」、「無形的回饋」。

 

人本 以人為本

三位受訪者的入行動機,除了廖老師是透過朋友外,許先生與余小姐都是因為親身經歷過親友往生,而踏入殯葬業。在服務的過程中都曾經轉職,卻又回歸初衷,雖然殯葬業也算是服務業,在工商業社會底下,賺錢是最終的目標,但他們認為禮儀師應該撇除金錢不談,而是以服務人為中心的神聖職業。

雖然有這樣的中心理念,在訪談的過程中,也都見到了受訪者矛盾的心態,面對入行的初衷與現實工作的衝突,還有人情壓力與商業模式的拉扯。以許先生的例子來說,他因為入行的早,曾經待過大企業最後才在板橋自立門戶,他說:「在企業裡,學會的就是基本與SOP的專業流程。但是礙於管銷成本,無法按照自己的方式幫家屬辦理喪儀,所以才決定自己出來做」。但是在問到他為什麼半路轉行又願意回到殯葬業,他回答:「因為好賺!」。

余小姐也提到,曾經接過一個自殺案子,媽媽北上幫女兒治喪,卻一直擔心著費用問題,余小姐雖然心中感到難過與企圖幫忙,卻礙於公司成本運作而作罷。這種矛盾心態讓她在禮儀師與其他行業中來來去去,她不斷強調「我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」,自己卻無法拿捏內心的平衡點。

 

全方位的角色扮演

在進行訪談內容發想時,許多文章提到禮儀師多樣的角色定位,在社會、心理、教育與業務方面,他們是生死觀念的倡導者、家屬悲傷的輔導者、喪禮流程的協調者與家屬的陪伴者。訪談的過程中,也都聽到了受訪者們心中自己面對家屬時的理念與定位。

在廖老師多年經驗中,他認為自己像是一名「老師」,有基本的責任與義務,來領導家屬該如何進行治喪相關事宜,並且站在家屬的立場思考,一切從簡,不鋪張浪費,心意到就好,以引領往生者往西方極樂世界的理念來舉辦儀式;並協助家屬轉移悲傷的情緒,好比為助念。老師提到,助念在儀式上是佛教導引往生者往西方極樂世界的儀式,但實質上卻是讓家屬轉移悲傷的情緒,藉由助念來平靜內心。

而許先生在訪談中自己提到,禮儀師不單單只是禮儀,需要擔任很多層面的角色,像是心靈輔導-關懷每個家庭的每一個人,在面對自己親人過世的悲傷,禮儀師都要去輔導他,輔導之餘也要規劃往生者的後事。也因為這個理念,許先生在扮演協調者,討論喪儀流程時,堅持一定要所有家屬都在場,他要知道每一位親人對於往生者的心願與想做的事,不讓任何家屬與往生者在喪儀後有任何遺憾。

 

儀式圓滿 勝過任何物質需求

對於喪儀當中的所有細節,決定權都是在家屬身上,禮儀師的主要目的就是給予家屬專業的意見,教導他們殯葬的文化禮俗,與最重要的辦理圓滿順利的儀式,這是勝過任何物質需求的。

以廖老師過去的經驗來說,因為他是佛教背景,認為燒紙錢、助念這些「道教」儀式對於往生者沒有任何幫助,但是他依舊願意協助家屬辦理這些流程,因為他認為這些儀式對於家屬來說,是將面對親人離去的不安與思念寄託於此。然而,在面對整個儀式的細節安排,廖老師堅守著簡單、不過度鋪張的理念,會嘗試說服家屬不需要花過多的金錢治喪,心意到了往生者也會走得心安。

而許先生與余小姐都認為,喪儀不該被禮俗所拘束,重要的是讓往生者與子女都能不留遺憾的辦理生後事。余小姐在訪談中甚至不止一次地提到對傳統禮俗的質疑,她說:「很多禮俗的部分,到底有什麼意義?卻會侷限家屬的某些行為」。

在台灣宗教多元的文化背景底下,常常會見到一個家庭不同宗教背景的有趣案例,可能家屬是信佛道教,往生者卻是基督教,當時的解決方案都是「一起辦」,可能一小時的佛教助念,然後接半小時的禱告,他們都一致認為家屬們能夠一起接受,那就圓滿了,往生者、子女都要圓滿。

 

多方面經營 延續理念傳承

在臺灣,禮儀師這個行業,需要因應政策考取禮儀師證照,但這些都是極為基本的知識。真正的職業養成是在入行後的密集培訓。廖老師提到,自己除了是禮儀師以外,更長期協助其他禮儀公司擔任講師,進行禮儀師的課程訓練。像是針對佛教的基本知識進行教學、教導禮儀師如何助念、與家屬溝通的技巧以外,臺灣本身便為不同族群、宗教的文化大熔爐,甚至各地也有不同的風俗習慣,這些也都需要講師來進行經驗傳授。

 

建立信任關係 值得託付生後之事

現在對於死亡這個觀念越來越開放的台灣社會,禮儀師不但受政府制度的管轄,也是大企業爭相瓜分的產業。「有許多資深前輩在大企業一待幾十年,建立了夠多人脈,就出來自己做」許先生娓娓道來,殯葬業其實已經是個飽和的產業,大企業、公司加起來就有七千家,是個非常競爭的行業。但是有過大小企業工作經驗的他,除了認為建立人脈是基本必要條件外,他不藏私地透露自己在工作上總是拔得頭籌的技巧,那就是與家屬建立信任關係,讓家屬在與自己溝通的過程中,覺得能夠將親人的後事託付給你去辦理,那就成功一半了!也就是因為如此的做事態度,讓他抱得美人歸,他的老婆就是在辦理她爺爺的喪禮中,獲得媽媽的認可,進而促成他們的婚姻。

 

社會在走 文化也隨之流動

喪禮是體現一個社會文化樣貌最完整的場域,喪禮的流程最遠可以追溯回周朝的禮記,當時記載著兒女要在墓旁守喪三年不得出,但是在現代社會環境中,怎麼可能在墓旁搭建茅屋,更談不上三年不出,要如何謀生?時代在走,其實文化也隨著當時的社會環境、制度而有所改變。

廖老師時常透過禮記中記載的禮儀來進行儀式,特別是關於孝道。他也舉了自身的經驗,以往台灣農業社會,未出嫁女兒若意外過世,是不得將靈堂設置於村莊內,亦無法安放在自家的牌位。老師的小姨子當初因意外過世,便由於這項風俗而被阻擋在外。而老師認為這是不合人情義理的規定,便自願進行冥婚,將小姨子迎娶進門,使其有所歸屬。身為禮儀師的職責,必須根據風俗民情「移風易俗」—將好的留存,並將不合時宜的風俗去除。

 

社會在變 文化依然需要傳承

那我們能夠拋棄舊文化,發展新文化嗎?訪談者許先生說:「不可以!」,就像他前面所說的,他認為文化該保有能繼續延續下去的部分,這是我們的根本,他另外舉例,大陸因為制度規定三天就要火化遺體,根本沒有時間可以治喪,因此喪儀的流程已經漸漸消失,死亡就變成了制式活動辦理,火化就入塔,毫無文化可言,多元的習俗已經看不到,甚至連追思的方式也被剝奪了。

「活得有價值,勇於面對死亡」,這是受訪者許先生時時提醒我們的話,當自己某一天面臨到自己親友往生時,好好的與禮儀師溝通,規劃出最適合自己家人與往生者的喪禮儀式,透過儀式好好的懷念與送走往生者,讓彼此心中不留下遺憾,而繼續活著的我們,更要好好的過每一天,對得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

 

訪談經驗檢討

訪談如同一齣互動式戲劇,而人人皆是編劇。研究者在訪談前根據主題做好背景資料搜集、擬定大致上的腳本,並針對受訪者做不一樣的微調。訪談時,主訪者便是導演,主導訪談的進行,同時也兼具演員的角色,在過程中與受訪者共同進行創造性、表演性、積極性的訪談。而觀察者就像整齣戲劇的場控,在過程中觀察每個角色的一舉一動,並適時地提供導演、演員協助,以利整場訪談順利進行。因此,本篇以兩個角度來進行:首先為主訪者的自我分析,接著是從觀察者的角度來檢視整體訪談過程,以不同的角度來得到更全面的訪談檢討。

一、主訪者自我分析

本次共找了三位禮儀師,分別由三位組員各擔任主訪者一次,怡如為第一場,庭華為第二場,而陶睿則是第三場,以下為每場主訪者的自我分析:

(一)怡如

第一場的受訪者為七十幾歲、入行近四十年的男性禮儀師。由於對方較為資深,年紀較長,故我在一開始便採取後輩的角色,以求教的方式來進行訪談。而在訪談的過程中,也發現他對於每個話題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,故當在回答問題時,會自行延伸到其他的內容,導致話題時常會偏離問題核心,而我當時也基於禮貌,選擇讓受訪者自由發揮,沒有刻意將話題拉回正軌。事後檢討發現,往後若遇到類似的受訪者,應適時地利用話術將話題帶回問題核心,以免訪談失焦;但也不用過於矯枉過正,有時受訪者提到的內容,也有可能是研究中的意外發現。好比在訪談時,本來沒有要問到冥婚這塊,但由於受訪者自行將話題談論到早期台灣社會與現代的差別,便近一步地得知受訪者自己也有冥婚,且對此採取開放、不忌諱的態度,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穫。

(二)庭華

第二場的受訪者為三十幾歲、入行十五年的男性禮儀師。受訪當天,約在受訪者的辦公室,受訪者在自己熟悉的環境,看起來較為自在、輕鬆大方。而我自己顯得有點手足無措,一開始還由受訪者進行破冰,主動詢問我們的背景來緩氣氛。而對方由於在年齡上因為與我們差距不大,較為平易近人,故訪問是以聊天的方式進行。在訪問的過程當中,我自己就像是一個剛進入這個行業的初學者,以這個角色來詢問他在工作上的各種經驗、與家屬溝通的方式。但還是無法避免地在同一個問句中包含兩個問題,導致受訪者在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後,我還得再問一次第二個問題。另外,自己在訪問中也顯得比較沒有耐心,很多次以為受訪者結束話題,我便直接插話;故在訪談步調、提問時機的拿捏,是我要多加注意的重點。

(三)陶睿

第三場的受訪者為三十歲,已從殯葬業離職一年的女性受訪者。在破冰時發現對方非常親切,因此我在訪談過程中盡力扮演同輩角色,以輕鬆的語氣提問。相較於前兩場訪談,第三場訪談最特別的是,受訪者有很多肢體動作和停頓之處,例如在訪談過程中開懷地大笑,能明顯感受到她的情緒起伏。每當受訪者將雙手絞在一起,反映出糾結的情緒時,我都盡可能不打斷她在思考時出現的沈默。但當受訪者給出非常簡單的答案,例如「沒什麼差別欸」時,我沒有適時地給出引導或追問,導致在兩個問題中間出現尷尬的空白。另外,有時為了讓受訪者更容易理解問題,在提出問題前會進行舉例,但自己常出現舉例不夠精簡、語速太快的狀況,導致受訪者幾度不知道問題的重點。在未來的訪談中,可以在舉例或舉例之後,詢問受訪者是否有這樣的經驗,再針對受訪者的經驗進一步提問。此外,我覺得我有時太快給出肯定的回應,可能會給受訪者帶來「既然你已經明白想表達的意思,那我就不必多說」的錯誤指示。

二、從觀察者的角度檢視訪談過程

觀察者是最能洞察到整場訪談氣氛、互動方式、情緒變化的角色,更能協助主訪者進行訪談,補充不足之處。而我們提出以下幾點,是身為主訪者時無法察覺到的細節:

(ㄧ)受訪者的樣貌

身為觀察者,可較主訪者更仔細地觀察受訪者的樣貌、肢體動作,在做後續研究的整理上,觀察者可提供不同層面的分析。如:第一、二位受訪者的指甲都清理得整潔,襯衫也燙得平整,代表著禮儀師這個行業需保持合宜的外在形象。

(二)訪談的情緒轉換

接著,觀察者皆發現,每位主訪者在一開始都顯得緊張與焦躁,講話容易結巴,提問的方式較為生硬;但隨著訪談時間的增加,主訪者開始較為放鬆、自在,更能善用課堂中學到的技巧,對於受訪者的談話進行適度回應,如:利用雙眼表示認可、採用微笑來表示贊同。這是身為主訪者無法察覺到的細微變化

(三)適當的自我暴露

在訪談的過程中,主訪者容易急著與受訪者拉近距離,而不自覺地進行自我暴露。好比在第一場訪談中,主訪者分享了自己家人的宗教經驗,但這恰好與受訪者的理念有所差異,因此影響了受訪者後續回答問題的方向。而這也是觀察者事後提醒時,主訪者才驚覺到的狀況。

經過這次訪談,我們認為有額外兩點是以後訪談可特別注意的地方。首先為預訪,預訪不但能讓使訪談的輪廓更加清晰,更可透過與受訪者的互動,學習如何掌握問題的輕重,有助於後續訪談的順利進行。接著為訪談地點的選擇,建議選在受訪者熟悉的地方,較可降低受訪者的緊張與防備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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